春日里的郑州,绿化带芳草铺地,花树争荣。无论街头绿地还是河岸林带,一片片、一行行海棠花格外抢眼。游人漫步其中,仿佛置身于梦境。满树粉嫩的花瓣有粉红、淡紫、纯白等,散发出淡淡的香气,让人陶醉。那海棠夹路的花径,两边花枝交汇,累累垂垂的花朵簇拥成花的穹顶,一眼望去,看不见尽头。花香从花树的长长通道里涌出,扑面而来,让人忍不住张开双臂贪婪地深深吸几口香气。唐代诗人李洞有一首《绣岭宫词》写道:
春日迟迟春草绿,
野棠开尽飘香玉
绣岭宫前鹤发翁,
犹唱开元太平曲。
就连白头发的老翁也被海棠花感染,回忆起春日美好时光,唱起太平盛世的歌曲。
说到海棠,想到苏东坡“高烛照红妆”似乎照的红装是海棠花;进而想到有位名人的话剧作品《棠棣之花》;又想到历史上“甘棠遗爱”的典故。这些都有一个“棠”字,涉及棠梨、棠棣和海棠三种不同的花木,而且有着各自的文化含义。
查阅资料得知,棠是形声字,从木,尚声,本义是乔木名)。甘棠,有红、白两种,实似梨而小,味酸甘,可食,白棠即棠梨。《说文》:棠,牡曰棠,牝曰杜。棠梨,果实叫杜梨,又称之为甘棠。《诗经·召南》有《甘棠》诗。《史记 燕召公世家》:“召公之治西方,甚得兆民和。召公巡行乡邑,有棠树,决狱政事其下,自侯伯至庶人各得其所,无失职者。召公卒,而民人思召公之政,怀棠树不敢伐,哥咏之,作《甘棠》之诗。”歌颂召公勤政爱民、行政有方、为政清廉,受民人爱戴的事迹。这就是甘棠遗爱的出典。
棠棣,古书上又称唐棣、常棣,郁李。木名,即郁李,俗称棣棠,花黄色,春末开。 《诗经·小雅·常棣》篇,是一首申述兄弟应该互相友爱的诗。战国末年,鲁国人毛亨和赵国毛苌所辑和注的古文《诗》,也就是流行于世的《诗经》注释:“棠棣,周公燕兄弟也。”后因以棠棣指兄弟情谊。有话剧《棠棣之花》讲述刺客聂政姐弟侠情义气的故事。汉 董仲舒 《春秋繁露·竹林》:“《诗》:‘棠棣之华,偏其反而,岂不尔思,室是远而。’”《晋书·索靖传》:“芝草蒲陶还相继,棠棣融融载其华。”唐 李商隐 《寄罗劭兴》诗:“棠棣黄花发,忘忧碧叶齐。”历代诸多诗文把棠棣比喻兄弟和睦。
海棠自古以来是雅俗共赏的名花,素有“花中神仙”、“花贵妃”、之称,所谓牡丹国色,海棠“国艳”。园林中常与玉兰、牡丹、桂花同园种植,画家喜欢把玉兰、海棠、牡丹合绘一幅,寄托“玉棠富贵”的追求。历代文人赞赏海棠更是不惜溢美之词,极力赞誉。陆游诗云:“虽艳无俗姿,太皇真富贵。”唐明皇也将沉睡的杨贵妃比作海棠了。苏东坡为海棠倾倒,有名句“只恐夜深花睡去,故烧高烛照红妆”。 关于海棠,《本草纲目》在解释海棠花时,说“凡花木名海者,皆从海外来”。但是汉代、唐代、宋代我国都有都有海棠的记载。
甘棠文化是讲官德的,棠棣文化讲家风的,海棠文化是讲品位和富贵的。为官之道、治家之风、作人之品,也有三“堂”:堂堂正正、坐戒垂堂、金玉满堂。这正是:
学优入仕登朝堂,勤勉遗爱存甘棠。周召棠棣兄弟情,
聂政姐弟侠义肠。丹桂海棠玉兰花,玉堂富贵降吉祥。
东坡居士海棠迷,夜烧高烛照红妆。
记录者:郑长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