葛昌秋

今天收到一份特别的礼物。

7月1日,摄影家康凯大弟在新天地书刊市场搞个人影展,其中有一张照片与我有关。

2025年7月28日,在抗震纪念墙下,我遇到了90岁的陈妈妈。她老人家在小儿子建鹏的陪伴下,来看墙上的“儿子”。建鹏去买花篮的时候,老人面对儿子的名字,又想起当年的情景,一边念叨一边哭泣,老泪纵横悲痛不已。见此,在场的人们无不动容,我赶紧上前与她相拥安慰老人家,并等建鹏回来。

 

这是我遇到的第三个“ 90后”。前几天我去看望了90岁的摄影家常青老师,他是唐山大地震发生后最先拍照记实的摄影者。然后又拜访了李升堂老人,他也是个“ 90后”。地震后他和战友们仅靠双眼,指挥了飞机的起降,为外转地震伤员、接受医疗队员和救援物资创下奇迹。这两位90岁的老人,都是我的老朋友,而且感情还挺深。

没想到,康凯拍下了我与老人的那一刻。

也没想到,这张照片成为他影展的作品。

还没想到,他把一张彩照镶上镜框赠我为礼。

康凯是唐山本土摄影家,他潜心摄影艺术创作。作品入选第二十八届全国摄影展,参展丽水国际摄影节和平遥国际摄影大展,被中摄协图片社典藏,还荣膺新闻摄影金鏡头奖。

他关注唐山大地震后的城市变化和百姓生活,地震纪念墙是拍摄的选题之一。

 

作为大地震幸存者、新唐山发展的记录者、地震文化的传播者、新时代的建设者,我也在不断地努力,也一直关注与地震有关的人和事。多年来不仅策划组织了几千项公益活动,其中与地震文化相关的有百余项,地震孤儿党育新婚礼成为典型事例,在全国、省、市有了影响。我还专注地震文化,曾任唐山地震史料研究会的副会长,写了多个提案,在省、市政协会上发言,同时还赴汶川抗震救灾,被评为全国抗震救灾优秀摄影家、全国优秀新闻摄影工作者。在纪念唐山抗震二十周年之际,我曾在《中国青年报》开设了“我与唐山二十年”专栏,迟浩田将军为我写了开栏文章,专栏持续4个月,不仅载入报史,也在全国同行中开了先河。自己也有了与大地震有关的文字和摄影选题待整理成册。同时,经我十几年的不断呼吁,唐山终于有了为大地震罹难同胞设立的公祭日,每年7.28举行公祭活动。我还致信联合国秘书长安南,提出建设世界地震博物馆等建议,在全国两会上有了议案。

一晃就是几十年,让人觉得时不我待。6月8日,我策划组织大学生和电力员工一起寻找“震后第一井”,在滦州找到唐山大地震后打出的第一眼机井,以示饥水思源,铭记“吃水不忘打井人,幸福不忘共产党!”

因为,我们是唐山人!

 

说起摄影,我只是个爱好者而已,也一直是爱好者。虽说没什么作品和成绩,但一直都在努力,因为摄影不仅给我带来了许多快乐,也成了我职业生涯中的一种工具,是完成工作任务的手段和方法。特别是在城运会等大型活动中,通过摄影我发挥了重要作用,闭幕式当天晩上,编辑出版开幕式大型文体表演《城市之光》画册,成为各代表队的纪念礼物。作为连续三届的省政协委员,在会上我搞了“提案影展”、“履职影展”、“调研影展”,创新了参政议政形式,也是开先河之举,被《中国青年报》、《人民政协报》、《中国摄影报》和省内各大媒体报道。

在家庭生活中,每年给家人拍摄大量的照片,为老爸老妈和老姐留下美好的记忆,特别是过年过节,照片记下家中温馨快乐的美好时光,算起来已经有了30多本大相册。老妈生前常翻看,这也成了当年她老人家最好的情感寄托。有一年开春儿,老妈偶感风寒,躺在床上调养。我将外出采访时拍的花花草草、牛羊猪马、鸡鸭兔鹅等,和春天的乡村小景,都编入电子相册让老妈欣赏,老人家非常开心,一下就没了寂寞,我称之为“送给老妈的春天”。这事儿被《河北日报》在头版中间位置报道。

 

多年前,一位摄影师搞影展,我做了专题报道。因他为人处事的缺陷,当时正在“被动期”,几乎没有媒体敢介入。应该说是他在最困难的时候,我力排众议而支持了他。尽管他后来有了成绩和知名度,也因此而显露出本色。但我还是我,绝不能干“转基因”和“拼图”的事儿,也绝不可以违心委屈而为,要助人悦己。另一位因拍一些老人而出名的摄影者,当年搞展览我是策展人,并找来资金支持,还专门带人辅助拍摄了相关的专题,同时策划了系列活动。后来才了解了他的真实目的和人性人品,看到了背后的本质。虽然自己付出了很多,但也收获了不少,因为共事才能识人。

 

摄影是写真艺术,也是人的心灵映照,摄影也有好多功能和作为。而记录是摄影最基本、也是最重要的功能,其不仅讲究专业技能,更讲究艺术修养,干好了不易,做出成绩更难。勤奋与创新,热爱和坚守,人品和作品都是充要条件。不然,心不正,满脑子都是名利,再弄虚作假,欺世盗名,必定遭人唾弃,被历史淘汰。

摄影家首先是讲人性和人品的社会人,是有责任和担当的专业人。所以,让时代的景象成为底片,存在我们的心灵深处,留给后人和未来,那才称得上青春无悔,不负韶华。

摄影拍的是自己,是自己的人生!

(写于2026年7月1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