静言

2013.4.19 凌晨二点十一分

是夜：漆黑无月，无星，大风，寒冷似冬。

此夜，身体有疾，早卧入睡，噩梦随之而来。夜半，大哭，惊吓即醒。时至凌晨二点十分，披衣起床，观夜，漆黑无星月，大风寒冷，入室死寂一片，腹痛难忍，艾灸片刻，渐入梦。

2013.4.19 晨，阴沉似有淡雾，微风弱寒，明日谷雨。

 

晨醒，洗漱完毕，野菜粥一碗，鸡蛋一枚。

2013.4.19，上午九时一刻，阴沉，云朵暗动，刹那，冰雹突下，状如米粒大小，入地即化，急似婆娑之雨，伴风狂舞，柳枝摇曳欲断，榆钱缤纷落地。顷刻，骤停，唯大风呼啸。寒气加重，似晴若阴，日光时隐时现。立于门前，观之片刻。

2013.4.19，上午十时半，阴沉，米粒冰雹密集，淋漓不断，海棠花迎风颤栗，心忧。斟茶独饮，新闻报之：“少女被风刮走”？微思之，将信将疑。寒意渐袭。

2013.4.19，午时十二时半，米粒冰雹转雪。本人自称糊家大院之糊锅掌门大师太是也！故，午饭简陋，羞于提及罢了。听《百家讲坛》讲明太祖杀贪官，剥皮实草，悬于案旁。此事，不思即信，不疑。

2013.4.19，午后二时，大雪纷飞，微风，严寒。地渐白。甘棠花掩容遮面，小露微红；榆钱泛白，如白银之树。身着羽绒服。电视正播电视剧《娘要嫁人》。

 

九一三事件爆发，快报毛主席，毛爷爷感叹：“天要下雪，娘要嫁人，随他去吧！”结果，那人叛逃，飞机由天坠地……终归没有随他去呢！此时境地应了老人家之话，一字略不同，意蕴大反。电视正播《娘要嫁人》，天空正是“天要四月飞雪”，由它下了。科技再高，坠地之雪，汝无能轰上天也？

2013.4.19，下午四时，大雪，无风。冰冷刺骨。雪盖大地，柳枝低弯，海棠如落水之凤，花似孩儿冻伤之面，怜爱惋惜！观之又观，无可奈何。饮红茶一杯，食干果四枚。

2013.4.19，黄昏六时，中雪，无风，天暗，严寒。甘棠枝桠弯垂，花在雪中掩埋，天地皆雪，白茫茫一片真干净。立窗前赏雪，心暗忧海棠。食西红柿面条一碗，饮茶。触景应情，想起《上邪》，背诵之：

“我欲与君相知，长命无绝衰。山无陵，江水为竭，冬雷震震，夏雨雪，天地合，乃敢与君绝！”

偶感趣，为君译白话文如下：

天啊！我要和你相爱，一辈子也不断绝。除非是山没有了丘陵，长江、黄河都干枯了，冬天雷声隆隆，夏天下起了大雪，天地合到一起，我才敢同你断绝！

 

写毕，兴致大增，索性解析如下：

本篇是汉乐府民歌《铙歌》中的一首情歌。

上面译文过于直白，干枯无味，鄙人重作解读：

上天呀！我渴望与你相知相惜，长存此心永不褪减。

除非巍巍群山消逝不见，

除非滔滔江水干涸枯竭，

除非炎炎酷暑白雪纷飞，

除非天地相交聚合连接。

直到这样的事情全部都发生时，我才敢将对你的情意抛弃决绝！

解析：《上邪》是汉乐府民歌《铙歌》中一首情歌。是一首感情强烈、气势奔放的爱情诗。主人公指天为誓，以地为盟，表达自己对情人忠贞不渝、永远相爱的感情。主人公设想了三组奇特的自然变异，作为“与君绝”的条件：一、山河消失了；二、四季颠倒了；三、天地聚合交接，再度回到混沌世界。这些设想一件比一件荒谬，一件比一件离奇，根本不可能发生。这就把主人公生死不渝的爱情强调得无以复加，以至于把“与君绝”的可能性从根本上排除了。这种独特的抒情方式，准确地表达了热恋中人特有的绝对化心理，深情奇想，确实是“短章之神品”。

读完《上邪》，思绪浮动：如今四月飞雪，是否如同诗中“夏雨雪”？

忆中学时代，天真无邪，初学《上邪》，固执不肯背诵。常觉得背之等同宣誓盟约，不诵，日后便不失约。学长浪漫，在我面前背之数遍，后来却不见踪迹，也未见《上邪》所写的异象。今日亲见此景，方才明白。

 

转念思索：如今我们处在同情灰太狼、喜爱喜羊羊，强烈颠覆传统的时代。

“嫁人就嫁灰太狼”，“折腾自己成喜儿，要给黄世仁做小三”，“老鼠总能调戏猫”，“羊爱上了狼”，“博士归耕种田，文盲奋斗为企业家”，“帅哥嫁富婆，美女认干爹”，老谋子感叹怎么一代比一代丑？“男胖是富贵，女胖是拖累”；大街上流行白骨精，山珍海味绝不吃，撕把白菜叶子来充饥。“北方阴雨绵绵，南方大雪纷飞。”“暖气房里吃雪糕，开着冷气穿貂皮。”邻居大婶说叫我姐！车屁股一股轻烟绝尘而去——开车去健身房跑步机上赛跑了……姑娘光着膀子牵着一身西装的狗狗在马路中间遛弯。“小姐！日安……”交警先生说：“妈的你叫谁小姐？告你诬蔑人格罪！”旁边老者看不惯：“叫女士！女士！小伙子。”“你已违规，应走人行道，罚款处理！”交警抓住老头不放了。

如此看来，除了我发不了财，做不了财主之外，这世界一切皆有可能发生！那么，四月飞雪，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了？

2013.4.19，晚8时，天黑全暗，无星，静寂死沉，小雪落个不停，雪的世界，清寒。

偶来兴致，夜扫庭雪，头发渐渐浸湿，微微出汗，索性踏雪赏景。半晌，却无一句雅诗出口。随即丢下扫帚入室，突逢停电，摸黑燃烛，卧床闭目养神。

2013.4.19，夜11时54分，寂静无声，雪止。漆黑阴冷，阴郁。

依然无电，披衣临窗望之，暗中积雪一片。复睡，入梦。

2013.4.20 今日谷雨 阴转晴，微风，寒冷。8时4分，四川雅安地震。此后，不作记录。

静言 2013.4.19

于夜